于是他们便赶忙行动起来,张策渊和孙辰七手八脚地收拾起散落一地的东西,而李铭歧则一把将肖清羽从桌子上拽了下来,连同他被揉成一团扔在地地上的床单一同塞进小羽的被窝里。门外宿管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再仔细地收拾了,大致看着拾掇得七七八八了便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被窝里。然而这时李铭歧才想起来肖清羽现在还吐着舌头上翻着两眼是一副被玩坏的阿黑颜的模样,赶忙以最快的速度又翻下床来给肖清羽合上了两眼,再把舌头塞回了他的嘴巴里,之后飞回自己的被窝。也幸亏李铭歧在下铺,等到宿管赶来之前他们全都已经躲进了被窝里,惊慌失措地擦着满身的冷汗。
没多会,门外透过小窗照进来的光亮便被那熟悉的肥胖的身影挡了个严严实实,宿管象征性地敲了敲门随后便扭了把手闯进宿舍里。“唉,这小子又在偷偷熬夜学习了。”宿管看着书桌上还亮着的台灯,轻轻地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已经不止发生一次了,他熟练地来到小羽的床前,看到他面朝墙壁紧闭着双眼正“熟睡着”,从被子里没盖住的上半身和露出来的一只脚来看,肖清羽甚至连衣服和袜子都没来得及脱。经验丰富的宿管一眼便发现这小子是在“装睡”,但他又理解这位同学刻苦学习的想法于是并没有“戳穿”他,甚至还俯下身去轻声提醒道:“同学,学习也要注意休息哦,别熬的太晚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然而宿管并不知道肖清羽同学的身体早就吃不消了,他也不会知道此时正对着一具尸体讲话,单从他露在外面的校服来看像是穿着衣服,实则他的整个下半身都一丝不挂,倒像是在半夜偷偷自慰时为了不被发现在拼命装好学生的模样。宿管贴心地帮小羽把脚塞进被子,关了台灯便离开了宿舍。等到声音带着楼道的灯光逐渐消失,夜晚又恢复了当初的宁静后,在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出的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妈的快给我吓萎了。”李铭歧小声说道。“你还说呢,大伙差点被你害死,妈的。”就连一向不喜欢骂人的孙辰都忍不住飙了脏话。
“行了,咱快收拾一下吧,再玩下去天都亮了。”
于是寝室里很快便又忙活了起来,小羽被换了一套新的校服,又被摆在了那张椅子上,枕着自己的胳膊趴在桌子上,脸蛋被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尽可能地按照李铭歧的记忆摆成了第一眼发现这具尸体时的模样,在确认手机里的视频照片都还在后,他们三人这才放心地把自己浑身上下又收拾了一遍,纷纷回了自己的床铺。但很明显,在经历了这样疯狂的一晚后,这个寝室里估计只有肖清羽一人才能“睡个好觉”了。
不出所料的,第二天学校在发现这位很明显猝死的学生时,第一时间便选择了封锁消息,没有人再细究这事,甚至就连同寝室的这三人都不知道学校是怎么做到息事宁人的。他们被调换了宿舍,也不允许去接触肖清羽的家属,仅仅知道在学校原本随处可见的“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标语已经被撤了个干净。只有孙辰在偶然间看到,肖清羽的父母满脸泪痕,抱一箱子的遗物站在宿舍楼门口怅然若失,他不禁又想起自己在那天晚上奸淫这具尸体时的场面,心里顿时便感到五味杂陈。他想要上前去安慰这对可怜的父母,但又担心被问些什么,只得在他们刚要回头时仓皇逃进宿舍楼,只留下他不愿放下的思绪想象着肖清羽短暂的人生里努力学习的每个日夜,最后消失在了那晚尽兴的狂欢之中。
“喂喂,老孙过来瞅瞅!”孙辰刚跑回新宿舍,便被这两个和自己共同守着一个秘密的人叫进了一个隐蔽的房间。不等他发出询问,李铭歧便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便蹲下来打开了身旁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让他在一瞬间瞪大了双眼:他看到小羽在当时穿的原味衣物正整齐地摆在行李箱里,包括有些微微发脏,略有味道的内裤、袜子,他常穿的鞋子,那一套校服更不必多说,甚至就连小羽当天用过的写的练习册,亲笔写过的笔记本还有喝水的保温杯,都被收录在这箱子里,周围还贴着他们班级的照片,那部记录了整个离奇经历的手机,当然也在其中。一个行李箱,便几乎装下了一整个淫乱的夜晚。而张策渊此时正蹲在箱子旁,痴情地拿起一只袜子放在口鼻上用力吸着,还不忘丢给孙辰一只。这时孙辰才反应过来,原来肖清羽父母手里搬着的遗物也不过是被这两人调过了包的,甚至就连尸体身上穿着的衣物都不属于小羽自己。而他真正留下的私人物品,此时都被这两人捡了去,供他们随时都能享用那个难忘的夜晚与那个难忘的人,以及他身上那股难忘的味道。刚刚才见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小羽父母的孙辰,在面对这一箱的罪孽时心情十分复杂。他一个词也说不出来,但张李二人却显得兴奋万分,这样一个夜晚,这辈子估计都碰不到第二个了。这段疯狂的经历估计会陪着他们走过这个初中、高中、大学乃至以后。反正这一箱子的回忆,足够他们回味与缅怀这位逝去的朋友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