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呼吸
Vorbeiii2026-06-27 11:46:47
我现在还在这里,还是因为东云さん……
但是,他为什么会说“为什么要救我呢?”
难道,他也是……
不不,这不太可能吧。青柳冬弥摆摆头,眉毛不自觉的朝下,无奈地笑了笑。
毕竟他映照在自己的心中的,是从琴谱堆成的灰暗世界的罅隙中透出的火光。
海边的沙软软的,踏着很舒服,就是抬脚的时候总是会带起一些,有的可能不小心就飞进鞋子里了。
啊,昨晚沙子进到鞋里也没有感觉到吗?这还真是……
或许快到昨晚那月亮对着的位置了,青柳冬弥想,前面好像确实有一个灰色的包。
对了,不过我怎么确定这不是其他人的包呢?青柳冬弥突然想到,刚刚,忘记问了,能确定他的包的特征。
不过,毕竟是冬季的工作日,今天的沙滩很冷清,而且,别人也不会随便把包孤单地遗落在沙滩上吧……总之就先给东云さん拿回去吧。
青柳冬弥走回医院,走进刚刚的病房,东云彰人好像正在吃面包。
啊……青柳冬弥才想到自己也没有吃早饭。
“不好意思,打扰到您吃饭了。”
[没关系,反正也快吃完了。不过我说你啊……也不用对我那么拘谨尊敬吧。]东云彰人迅速吞下嘴里的食物,三下五处将最后一块面包吃完,然后对着他,双眉下弯地笑着说。
刚走进病房的人顿了顿,然后也微笑起来,“好的,东云さん,我会注意的。”
[所以说啊……这不还是很拘谨吗?青柳也不用叫我东云さん了吧,毕竟我们应该同辈吧。我在B院读研二。]
“啊……竟然能遇到B院的同学!我在附近的N院读研究生。东云さん在读研二的话,我们确实同辈。……东云さん在B院学习什么呢?”
[都说了不用加敬语了……这个问题待会我再回答吧,我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青柳,能听我说吗?]
“没问题。但是不加敬语的话……我可能还要习惯一下……”
[麻烦你了。首先,为什么青柳刚进门和我打招呼的时候,就用的是日语呢?青柳怎么知道,我也来自日本。]
“啊……因为,感觉在日本见过你……结果打招呼的时候,不觉间就用日语了。”
[见过……吗。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呢?]
“9年前,在好像叫做vivid street的地方。”
[欸?!那么久的事都记得,真的假的……vivid street……这么说,你看到过我在唱歌吗?]
“是的,我国中二年级时会绕路到别的街道逛一小会再回家,那段时间走到那条街,好像经常能看到东云在路边唱歌。”
[没想到能在医院遇到听过我唱歌的人……世界有时候还挺小的啊。]东云彰人对着青柳冬弥“说”完,低头浅笑着感叹。
[嗯,那么现在我先来回答青柳刚刚的问题吧。我目前是在B院学习流行音乐。]东云彰人露出好看的微笑。
“我这边是在N院修读小提琴表演系。”
[小提琴啊……是很难的乐器呢。听力障碍的话……]一语未尽,东云彰人突然紧闭上了嘴。
“是啊,听不见的话各种方面都会相当困扰。所以现在,小提琴的练习也停止了。”
东云彰人用牙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努力抑制住痛苦的情绪,问出他刚刚一直想问的话。
[听到这件事我果然还是很抱歉……但我想知道,这也是我的第二个问题,青柳为什么说,听不见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呢?]
见眼前的人先是将头微微撇过去而后又略微低下了头,他赶紧补上一句[对不起,如果困扰到了你的话,不回答也没关系的。请按自己的意愿来吧。]就是不知道低着头的对方看不看得到自己的口型。
“我可以……对东云说吗?”
[欸?]
“东云愿意……听我讲吗?”
东云彰人咽下唾液,略重地点下了头,[嗯,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听你说的。]
因为,真的很想知道。虽然不知道是因为经历何其相似的共情又或是主观看法上不同的异样占据更多,但是,此刻,无论眼前的人要对他说什么,他都想要倾听。
“啊……”青柳冬弥抬头朝病床的窗外看了看,随后又把头低下来。
“我几乎没有和别人讲过这件事,除了可能和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前辈提过几次。所以,我可能不能把这件事讲得很清楚,这样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我想听你说。]
“那,我开始了。”青柳冬弥将视线移向东云彰人病床上的被褥。
“我的父亲,可以说是是闻名环宇的钢琴家和作曲家。父亲想让我继承他的衣钵,于是我从小就开始进行古典乐、主要是钢琴和小提琴的学习。
我的两个哥哥,也在父亲的指导下走着古典乐的道路,在他们高中的时候就出国深造古典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