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才对味嘛。”李铭歧回头在镜头前挥了挥手在确定已经打开了录像之后,这才提了提裤子开始动手。他站到小羽的身后,将他后仰在椅背上的脑袋托起来摆正冲准了镜头,他的表情尚未从刚刚的鬼脸中恢复过来,仍咬着自己的舌头,吐出一点粉嫩的舌尖来,两眼还没有完全合上,张开的幅度都有所不同,隐隐可以看到他上翻的瞳孔隐藏在半掩的窗里不知在看向何方,乖乖地顺着李铭歧的动作晃着自己的脑袋直到一个令他满意的角度才得以停下。
李铭歧嘿嘿笑了一声,用手捏开他的下巴将他的嘴巴整个打开来,像是在用洋娃娃玩过家家一般,一边控制着小羽牙口的开合一边掐着嗓子用怪异的音调模仿小羽冲着镜头说起话来:“马上就要月考了,为了好成绩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小羽”跟着李铭歧搞怪的强调来回晃着自己的脑袋,只可惜他的面部表情没办法一起配合着这位幕后操纵者的语气,只能一直僵硬地维持着那副死气沉沉的表情半睁着两只可怖的眼睛,望着那同样冰冷的镜头。
“就先从背英语单词开始吧。”李铭歧注意到桌子上的英语书,推着椅子一使劲便直接将小羽的整个身体推倒在了桌子上,脑袋直挺挺地枕着课本,脸颊上的嫩肉因为挤压堆积在一侧,反倒显得更加可爱,像是一个困极了的孩子毫不在意姿势地睡在课桌之上,小羽的两手随意地耷拉在身体的两侧,又被李铭歧捏着手腕放在了书桌上,他随后拿起一支笔来塞进小羽的手心里,对小羽这样好学的学生来说握笔的姿势本应是最为熟悉的,此时软趴趴的五个指头哪怕在李铭歧的帮助下也没法稳稳地将笔握住,在简单摆弄了两下后,李铭歧也没了耐心,干脆直接握住小羽的手来控制着他将笔拿好,但这样自己就没手再去摆弄小羽的脑袋了,这时张策渊便站了出来,拽着小羽的脑袋强迫他抬起头来又一次看向了镜头,被提着刘海的他下巴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张着,这副呆傻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背书的模样,但在这两人的操控下,这具尸体还真能背起书来,张策渊不知从哪里找来胶带将小羽的上眼皮贴了起来,毕竟哪里有人闭着眼睛学习的,先不论这双涣散的瞳孔究竟在看向什么方向最起码让这具本就没有精神的身体有了一副“头悬梁锥刺股”的刻苦模样。
“abandon,abandon……”李铭歧控制着小羽的右手卡住笔来,笔尖顺过英语书上的单词,紧接着拐着怪调的朗读声便从李铭歧的嘴里说了出来,张策渊也十分配合地摆弄着小羽的嘴巴努力配合着口型,突然李铭歧的手里猛地用力,那支笔应声落地,随后“小羽”另一只手便捂紧了自己的胸口,“咳咳,不妙!我的胸口,好痛!”李铭歧夸张地想象着肖清羽在猝死时的反应,两人开始疯狂地推搡着那具瘦弱的身子,好模仿出他在临死时痛苦地抽搐的场景,感觉晃得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把手一松,任由那具身体摆出什么样的姿势来,两只手臂终于在左右甩动中回到了身体两侧,贴着眼皮的胶带都被甩下了一只,那一边的眼睛便缓缓地合上,而另一只仍然大张着让死后的小羽更显得呆傻,他的脑袋又一次仰在了椅背上,两腿大大地岔开艰难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这椅子上滑下去,李铭歧装模作样地试探了鼻息,随后发出一声矫揉造作的惊呼:“呀!没气了,这下真学死了!哈哈哈。”
面无表情的小羽与两人的窃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他半睁着一只眼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仿佛不知道这两人嘲笑的对象是自己似的,默默地望着那盏陪伴了自己无数个夜晚的台灯惋惜地为自己的面容盖上一层暖光编制的面纱。
“当时我刚上厕所回来,在发现小羽没了呼吸之后还吓了一跳,这小子还真不让人省心。不过作为死者的舍友,我就负起责来帮他检查一下尸体的情况吧。”李铭歧对着镜头说道,将那椅子当成了运送尸体的推车,把肖清羽拖到宿舍正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再往前一倒,便将尸体像倒垃圾一样扔到了冰凉的地板上,小羽的四肢不自然地摊在一旁,从正上方来看倒像一幅埃及墓穴里的抽象壁画,让表情本就引人发笑的小羽显得更为滑稽,李铭歧与张策渊难掩脸上的笑意,但还是故作严肃将尸体翻了个面,让他躺在地上摆正了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