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战斗。”
“汪!”
我瞬间趴下,重心后移,屁股高高撅起,四肢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向前冲击。
面前竖着厚厚的钢板,上面还镶满尖刺。
“舍身一击。”
我用力一蹬,力道把脚骨都压碎了。身躯化为血肉炮弹,轰入钢板中。
伴随一声巨响,我整个人都嵌进了钢板里。
骨头碎了好几块,矫正胶衣也和我的身体一同被刺穿好几个窟窿。麻木过后,身体开始向大脑送出剧痛的讯号。
第一天的调教仅仅是让我拥有像牝犬一样讨好主人的自觉。现在,主人则在训练我绝对服从。只要一声令下,我可以毫无犹豫地撞向山壁、跳下悬崖。
或者,更进一步。
“自毁。”主人说。
我主动停止呼吸、压住心跳。
身体在痛苦里抽搐,却又因此而感到快活。几分钟后,我在最后的绝顶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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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发读档,回到这次调教之前。
吸收掉黑之魂后,我再次站好,等候命令。
主人把上一个我的尸体收进御牝馆,也许还做成了卡牌。
现在的我能够听到主人的命令。因为我并非被剥夺了视觉和听觉,只是我先前的感官太像人类,需要矫正。
而随着调教,我距离真正的牝犬越来越近,我的感官也随之慢慢恢复。
每天醒来,我都会发现自己距离牝犬跟进一步,我的视野和听力也都更加清晰。这给了我一些积极的正反馈。即便还没能完全恢复,每天,我都感觉自己在变得更好。
牝犬无法思考太多,这样的发现已经足以让我欢欣雀跃。
现在的我,已经可以看到图案,虽说还像近视眼一样模糊不清;我也可以听见声音,虽说还像隔着一层水一般不真切。
稍稍有点不同的是,我发现自己就算听到人类的说话声,也不理解他们在说什么。我能听到音节,但不理解音节的意义。
最初有些惊慌,但……好像这也很正常。
就像我没法说出人类的语言一样,牝犬当然也听不懂人类的语言。
不过,似乎我其实也不需要听懂语言。
因为我发现,即便不懂语言,我也能理解主人对我说出的每个音节背后的意义。
例如他说“琳”,就是在叫我。他说“站”,我就应该竖直身子,踮起脚尖,蹲低屁股。
我是牝犬,只需要像个机器一样绝对听从命令,不需要理解复杂的语言。
…………
……
再有一天,我忽然发现自己没法“思考”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失去思考能力的时候,是没法自己意识到这一点的。如今回顾起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连人类的思维都失去了。
就如同我无法理解听到的语言一样,我的脑海里也无法再出现人类的语言和文字。我知道自己原本是有这些东西的,但……我就是忽然做不到了。
大约是因为我的听觉控制器在时刻发出某种微不可察的干扰声波,又或者是主人一直在使用连接异能干扰我?也可能是因为一直无法使用语言,丧失语言之后我的大脑也随之退化了。所谓思考的边界是语言的边界,我不确定。
总之,虽然之前一直有这样的迹象,但终于有一天,我彻底变得没法思考。我无法想象,无法在脑海里描绘任何抽象的事物。
我还会张嘴汪汪叫唤,而此时我的脑海里想着的也只是“汪、汪”。这并不是意味着我使用犬的语言代替人类语言思考——实际上,我脑海里只剩下一些简单直观的情感。
开心,伤心,快感,委屈,恐惧。诸如此类。
不过,我反而觉得自己变得清明了。